路過靜坐先理性
太陽花學運時,媒體間出現要求學生應先了解服貿再判斷是否支持的論點。其實,學運一開始的訴求是反程序不正義的黑箱作業,僅以30秒通過一個法案絕對不是正常作業程序。所以學生即使不瞭解服貿內容,單就程序不正義便足以構成其參與、表態的理由。至於是否要反對服貿,的確便需要知識的學習。
而如何判斷某個特定的社運、學運是否值得參加,我認為,必須找出其論述的核心價值。當發現活動與自己的認知不合、無法理解,或有疑慮時,應暫緩參加,待多方蒐集資訊後再做判斷。太陽花學運現場有老師帶領學生學習一些政治、民主的理念,學生親身參與,除了知識上的收穫,對活動議題的理解更清楚,也開闊了眼界。相較之下,反核四包圍立院的行動,並沒有如主婦聯盟等反核團體有證據、事實和理念宣導,反而出現涉險、違法行為,這些沒有論述基礎的行動,在真正理解活動內涵之前,是否參與便更應審慎考量。
學運讓我們看見大學生的思考與組織能力,及對時事的嗅覺,他們對不同聲音的開放態度也都令人讚賞。參加社運是社會關懷的具體行動,但有兩件事很重要:首先是記住自己的責任。每個人都是為人子女或父母,當你以身為社會份子的責任去堅持一件事情時,要先做好自己的責任,當我們對這些不同角色應有的責任都能有所交代,並能保護自己、不涉險,才去參與社會活動。其次是不要打擊錯誤,清楚找出訴求的對象,不要傷及無辜。靜坐行為不影響別人,大家會容忍、理解,但是衝到忠孝西路阻礙交通,可能迫使和你一樣立場,但是必須辛苦為家計努力的人們在生活、工作的不便,這種把自己的訴求放在最高位,而犧牲別人的權利,並不適當。
參與社運活動也需要持續關注後續,尤其是為當事人設想解套的方式,像文林苑、大埔事件、國光石化等事件,在其熱潮過後,當事人必須獨自面對問題、困難,然後逐漸被遺忘,這應該也不是活動參與者在滿腔熱血的參與時所想見的結果。當我們舉起社會公義大旗時,要檢視我們在做的事,是否真的幫助需要的人找到合理解決問題的方法,或是另一種可接受的替代方式。我們的介入不應在事件退燒後嘎然而止,長期關注、陪伴才是有責任的做法。
而對學運後所出現的各種反思與觀點並陳的狀態,我個人覺得願意表達對社會議題的關注都是可喜的,即使看法時有對立。伊夫林‧比阿特麗斯‧霍爾說:「我雖不贊同你的意見,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面對社會運動也要保持開放的態度,不要強迫別人跟你的想法一樣,要尊重別人的言論自由。
專訪靜宜大學通識教育中心教師 余健慈 採訪整理/鄭曉芬
出版 /《靜宜學訊》2014年7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