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傷痕的療癒
當社會上許多人集體直接或間接因為某事件造成生理或心理的傷害時,就形成了社會創傷。
去年5月,鄭捷因為自小深覺生活就是無止盡的壓力,想自殺卻沒有勇氣,而計畫利用殺人被判死刑來結束痛苦人生,於是在台北捷運隨機殺人。事發後兩天,搭乘捷運人數減少約13.8萬人次;同一天有人宣稱自己生活痛苦,想在高雄效法鄭捷的行動;一週後,一位低頭玩計算機的自閉症男子,在捷運車廂內與他人溝通不良,造成同車其他乘客誤報為砍人事件並驚慌逃離;隔月一名男性乘客疑似癲癇發作倒地抽搐,引發同車乘客驚恐逃竄。鄭捷想解決個人苦痛的犯罪行為,同時也造成人心恐慌,重創社會中人與人之間的信任與關懷。
從復原力(Resilience)的觀點來看,人難免經歷苦難、創傷等逆境。但挫敗感成為傷痕,像鄭捷一樣會失去面對挑戰的勇氣,這是阻礙人復原的風險因子。另一方面,傷痕也可能是人展現韌性,成為自己處在逆境卻有好的功能和行為,努力擁有正能量的祝福勳章。例如台灣女子團體S.H.E成員之一的Selina被火紋身,最終卻是將傷疤作為療癒自己也鼓舞別人不能放棄的記號。因此,人或社會的傷痕不會輕易消失,但我們可以因療癒獲得更強韌的生命。
復原力在其理論裡就提到,人能成功適應並獲得發展,是因為有著希望感、問題解決能力、堅持力、利社會行為、正向依附關係和友善支持網絡等保護因子發揮效能所致。所以,社會傷痕的療癒,必須藉由鼓勵民眾以正向角度來詮釋挫折,在對的事情上懷抱希望的信念,恆久堅持地努力;在集體意識上認知自己對社會的義務,願意主動貢獻自己的專長來參與各種人群服務行動,達到強化社會保護因子以實踐社會關懷。
當我們可以在社會建構出緊密的互助互信支持網絡時,社會的傷痕就能成為療癒的印記。
文/社工系副教授 胡慧嫈
出版 /《靜宜學訊》2015年1月

